菲龙网

收起左侧
发新帖

长河通南北 文脉贯古今(感知文化里的中国)

时间:2026-6-2 14:43 0 217 | 复制链接 |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立即注册

x

程 序


杨义堂


沈召明


翟俊正


周 意


船队在大运河济宁段航行。

杨国庆摄


北京通州区,黄昏时分,市民游客在大运河千荷泻露桥上拍摄晚霞。

程 序摄


江苏新沂市,窑湾古镇后河风景。

丁 永摄


大运河天津段南运河、北运河、子牙河的交汇处。

天津市红桥区融媒体中心供图

中国大运河,不仅是一条贯通南北的水脉,更是一条连接古今的文脉。本期“感知文化里的中国”,我们推出一组特别报道,聆听5名“运河守护者”的真挚独白。他们虽然身份各异,却共同守护着这份流动的文化遗产。在他们身上,我们看到大运河不再只是古老的河流,更是活着的历史、当下的生活。这些生动的故事,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的缩影。

——编  者

影像记录运河的生生不息

程  序

我今年54岁,出生在江苏省淮安市。离家1公里外,就是京杭大运河的支流——古盐河。小时候,我常和伙伴们在古盐河畔玩耍。参加工作后,我住在北京市通州区,虽远离家乡,但依然与运河相伴,获得“大运河文化推广人”等称号。

“一定要为运河做点什么”,这是我的心愿。2003年,我开车从京杭大运河的北起点通州出发,开始了大运河摄影之旅。

我走过了8省份,用相机记录中国大运河沿途的人文、风光,拍摄了30多万张照片和100多小时的视频。一路上,我换了8部相机和3台汽车,跑烂了20多只轮胎。

在众多作品中,我最满意的是一幅全景俯瞰图:画面中间北运河蜿蜒流过,天空中的彩云倒映在河水中,行政办公区、大运河森林公园等分列两侧,落日映照着蓝绿交织、水城共融的城市副中心。

为了这个画面,我起早贪黑拍了200多次。2022年5月,在夕阳时分,我拍了21张照片才合成了这幅全景俯瞰图。

在旅途中,我还收集了体现运河生活的屏风、家谱等老物件,用各种瓶子装上不同河段的运河水,并标明了采集的日期和地点。这些物品是大运河的历史见证,也记录了运河以及沿岸百姓生活的变化。

此外,我先后策划“大运河上的中国”“北京大运河24节气”等专题展览30余场,300余幅作品被国家博物馆、首都博物馆、北京大运河博物馆等收藏。眼下,我正在编撰大型画册《大运河影像志》,计划在大运河沿线城市巡展、开设公益讲座,让更多人了解、走近中国大运河。

大运河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我也将一直在路上,继续用摄影等方式表达对它的敬畏与深情。

(作者为大运河文化推广人,人民日报记者施芳采访整理)

这条河已深深融入我的生命  

杨义堂

59年前,我出生在大运河边的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儿时,看着运河奔流,我觉得大运河好长好长,一直流向远方。

2012年初,我到济宁市文物局工作,参与大运河济宁段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工作。漫步运河沿岸,我想到,传承大运河文化,既要保护好文物,更要讲好运河故事,挖掘运河文化内涵。渐渐地,我萌生了写书的想法,将大运河的文化记录下来。

大运河的治河史波澜壮阔,其中既有可歌可泣的人物,又有荡气回肠的故事。我决定从治河的故事写起,讲述明代工部尚书宋礼找到农民水利家白英,请他一起建设大运河戴村坝和南旺水利枢纽的故事。

创作期间,我穿行运河边的大街小巷,感受民风民俗和市井文化,找寻创作灵感。不经意间,一条叫“竹竿巷”的老街引起我的关注。

济宁不产毛竹,这里为何起名“竹竿巷”?原来在明清时期,南粮北运过程中,南方人将毛竹带到此地,加工成各种竹器沿街售卖,“竹竿巷”因此得名并沿用至今。两年后,我的小说《大运河》出版,书中一段相关场景的灵感正源于这次“偶遇”:主人公来济宁治河,有人失足落水,沿街百姓纷纷从商铺里伸出竹竿搭救。后来,我又出版了《北游记:苏禄王传》和《河道总督》,形成了大运河三部曲。

10多年来,为学习研究中国大运河文化,我奔走在大运河沿岸,这条河已深深融入我的生命。弘扬大运河文化,讲好大运河故事,我会一直坚持下去。

(作者为山东济宁市政协常委、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副主任,人民日报记者王者采访整理)

把运河文化传唱得更久更远

沈召明

江苏省新沂市窑湾古镇大运河边的牌楼书场里,每晚7点半准时开戏。我往舞台上一站,每天2小时,用单口相声等形式讲述大运河畔的新故事。听到游客连连叫好,我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开心。

我是土生土长的窑湾镇三桥村人,家里三代都是渔民。一天劳作结束,渔民常会聚在船头唱歌放松。

2014年,渔民上岸工作在村里启动,我们搬进了新建的渔民小区。小区里,有很多爱唱的渔民。我想,嗓子不能“生锈”,就找来渔民中的文艺骨干,成立了渔民艺术团。后来,渔民艺术团被纳入窑湾古镇景区。白天,我们创作剧本,讲讲渔民上岸后的新生活;晚上,我们表演船工号子、渔歌、情景剧。这一干就是10多年,运河故事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这几年,不少年轻人加入渔民艺术团,其中还有00后。他们有的是被大运河的文化底蕴所吸引,返乡学戏;有的是想为运河文化传承发展出份力。年轻人充满创意和活力,引入了新唱词、新主题,让古老艺术更年轻。我还注册了短视频账号,一得空,就在大运河边录上一段,唱家乡故事、讲窑湾往事,现在已经上传了1000多个作品。

艺术团还走出了窑湾镇。2024年6月,我受邀参加“何以中国·运载千秋”活动,用诗朗诵讲述自己的运河故事;渔民艺术团还在徐州组织了近50场“四季村晚”文艺表演。今年,我们新创作了《渔民走上幸福之路》《大运河水清又美》等20多件作品。

大运河的保护与发展,改变了我的人生。谁能想到,渔民也能站上这么高的舞台,站到聚光灯下,拥有闪闪发光的人生?

(作者为渔民艺术团成员,人民日报记者姚雪青采访整理)

“船”承大运河的历史

翟俊正

一条运河、一艘船里,有一个家族的变迁、一段时代的记忆。

我出生在天津市东丽区翟庄村,那里是我生活的起点,也是我们家族沿着运河从事南粮北送的转运地。明朝永乐二年(1404年),这里变成了我们家族的定居地。

我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每天看他做不同式样的船模、听他讲漕运故事。

20世纪初,大运河漕运停止,翟庄村人放下从事近500年的漕运,转行做其他行业。我的高祖父对漕运有深厚的感情,决定制作一些东西以作纪念。他挑选了一些木材,依照自家漕运船型的构造和工艺,等比例缩小制作了一个漕运船模“海邦摇”。历经百年,现在这个船模依旧保存完好。从高祖父制作船模开始,到我是第五代。2022年,“漕运船模制作技艺”成为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传承漕运船模制作技艺,从好奇开始。起初,我只是看着爷爷做船模,有时会问:“这个曲面锯是干什么用的?”“这个船头是怎么翘起来的?”一问一答中,我慢慢有了兴趣,也掌握了部分技能。真正开始传承这项技艺,是在我退伍后。爷爷对我说:“教你的东西别落下了,不然那一段历史就断掉了。”

使命感推着我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这些年,我制作了“海邦摇”、南船、登悠、改俏等4种内河漕运船模。除了将部分船模捐给博物馆等,我也会循着爷爷的习惯,带孩子到大运河边去放船,看着它在水面缓缓前行。我逐渐意识到:这不仅是非遗技艺的传承,更是大运河记忆的传承。

(作者为天津市非遗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人民日报记者龚相娟采访整理)

拱宸桥边办起文创工作室

周  意

从过去两岸厂房林立、机器轰鸣,到现在水清岸绿、粉墙黛瓦,我见证了家门口大运河的蜕变。

我从中国美术学院毕业后,从事平面设计工作。每当站上位于浙江杭州的拱宸桥,我总会被眼前的运河画卷吸引,一个念头在脑海不断加深:回归大运河。

于是,我在运河附近的文创园扎根,做起文化品牌设计。2014年,中国大运河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我们设计制作了第一批运河相关文创产品,免费分发给市民,还在现场科普中国大运河知识。在这个过程中,我意识到要更主动地向大众传递大运河的文化价值。

后来,我受邀参加了中国文化创意和设计“一带一路”巡回展。我带着与杭州市拱墅区非物质文化遗产钱塘剪纸代表性传承人方建国共创的《拱宸邀月》等相关文创产品参展。剪纸是平面的,但文化是立体的,大运河以一种传统而新颖的形式走向世界。展会上,许多外国友人来打听极具东方特色的运河,这让我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文化自信。

我在杭州桥西历史文化街区有个工作室,推开窗就能看见大运河。工作室外,挂着牌子“运河南端有个我”,这个“我”,是土生土长的我,也是每一个为运河而来的游客。我希望大家都能进来坐一坐,感受运河生活,分享运河故事。

今年,我们还和拱宸桥街道合作推出了“若比邻——书香守岁十周年影像展”,串联起运河文脉与邻里情深,共建共享“运河书市圈”。

在桥西历史文化街区,曾经的老厂房成了以运河景观、历史建筑等为特色的博物馆群落,还有非遗特色场馆依河而立,世遗与非遗交织融合。未来,我希望在运河与生活间,找到更多的创意火花,用文创讲好新的运河故事。

(作者为文创设计师,人民日报记者窦瀚洋采访整理)

《人民日报》(2026年06月02日第11版)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扫码添加微信客服
快速回复 返回列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