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

希猎神话有一个悲剧故事：城市门口来了一头猛兽，人要出入，必须猜一谜语，猜错者会被吃掉。美丽寡居女皇发了一个愿，谁能除去猛兽，她将嫁给他。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接受挑战，要猜谜语。猛兽的谜语是什么动物儿时有四只脚，成年时有两只脚，老年时变三只脚。少年回答那是：人。儿时手脚并用爬行，所以是四只脚，成年两只脚走路是两脚，年老时拄拐杖借力，变成三只脚。猛兽说你答对了，跳下山崖自杀。女皇下嫁早年失散儿子，乱伦，酿成悲剧。后来医学家称儿子喜欢亲近母亲，称为"恋母情结"。

几年前，笔者往铜锣湾皇室商场赴约，游目四望，寻找目的地，谁知脚下踏空，跌落三层地面，虽无大碍，但很疼痛。拄着拐扙到母校苏浙小学参加庆典，老师们争相扶持。初持拐杖，很不习惯，不久就遗忘在餐馆。去年年尾，清晨因低血糖跌了一跤，很严重，后脑缝了七针，还好血流出没流入，住院治疗，拐杖成了"第三只脚"。江哥赠送的拐杖很名贵也实用，竟然离不了它，因为好处多多。

跌倒后平衡感很差，身躯有时不知不觉倾斜，拐杖往地上一点，可恢复挻直，走楼梯助力更大，有手帮助，重力减半，变得轻松。跌倒后，快步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最惨的是家人下了禁令，不得独自搭飞机出国。儿女出国多三数日，笔者因时间多，觉得不划算，浪费机票钱。其实机票比数十年前便宜得多了，竞争的原因？现时出国最大的开销是旅社和餐饮，但餐费岂可省，出国最大的乐趣是品尝各地美食。

人老了，拐杖成为钱包、手机之外最重要的身外物。现代人幸福，拐杖之外还有轮椅，由人推动或自己转动，更有电动的，甚至可爬楼梯。另一福音是机场对坐轮椅者特别优待，不必排队，甚至惠及推轮椅者，人道精神可嘉。

以前英国绅士多持"文明杖(手杖)"用来表明身份，民初的假洋鬼子，则用来打人，阿Q就挨了不少棒子。菲国民众极文明，很尊重老人，Tatang(老爷子)前Tatang后，表现菲人可爱的一面。笔者以后不会呈强，一定带上"第三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