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起的杨元庆、打不垮的孙宏斌，从滴滴上市看柳传志的联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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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上市四天后，海淀区东北旺路8号院的滴滴大厦内，正在计算手中股票市值的滴滴员工还没从纽交所上市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在晚上收到了一个噩耗：
　　滴滴不允许注册下载了。
　　从柳青加入滴滴起，这家创业公司就吸引了公众对滴滴的关注，因为柳青的父亲就是被称作“创业教父”的柳传志。
　　中国现代民营企业的发展进程，总绕不开柳传志这个人。在他一手经营下的联想也一直有两套发展史，一套在编撰成册的联想正史《联想风云》里，另一套在所有跟联想有过交集的人口耳相传里。
　　这些人，就包括曾经被柳传志踢出联想的创始人倪光南。
　　“联想不该是现在的联想，它已经成为”制造车间+营销公司“，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实。”
　　2009年，倪光南在采访中首次公开评论联想，同时表示：“今天的联想独立存在的空间已经不多了，联想控股更多是靠融科智地的土地来增值，这太危险了。”
　　倪光南口中的融科智地，是联想旗下的房地产投资公司。它手上的地皮，来源于中科院计算机所当初的无偿赠予。而现在中科院计算机所的办公地点，则需要从融科智地手中租赁使用。
　　在柳传志的运营下，联想已经甩掉了计算机所和倪光南等曾经的合作伙伴，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同时旗下的君联资本也长期活跃在投资领域，成为创投界不可小觑的势力。
　　01
　　“小柳啊，所里打算组建一家计算机公司，你想不想来锻炼一下？”

　　1984年，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所长曾茂朝，找到正在人事局领导干部处学习的助理研究员柳传志，邀请他参与组建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新技术发展公司。
　　这家公司就是联想的前身。
　　干了13年磁记录电路研究的柳传志立刻应承了下来，带着11个人开始跟着曾茂朝“下海创业”。虽然背靠中科院，但想要做出成绩首先需要研发出一款可以实际应用的产品。
　　没有经验的柳传志第一个想到的生意就是倒卖电器，他听说江西妇联有一批彩电，于是兴奋地汇了14万出去，结果20万创业金一下子被骗了14万，刚起步就濒临破产。
　　于是，柳传志又盯上了计算机所的业务尖子，刚刚从加拿大回来的倪光南。
　　倪光南当时手里有一个宝贝——LX-80汉字图形微型机。这是一个可以让计算机录入汉字的硬件设备。柳传志深知研究员对自己研究成果不能落地应用的苦恼，于是他找到倪光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保证把你的一切研究成果都变成产品。”
　　果然，柳传志打动了倪光南，让他心甘情愿加入新公司，成为了第十二名员工。
　　那个阶段，倪光南的技术辈分比柳传志高出许多，加之他比柳传志大5岁，进计算机所也比柳传志早10年，因此，尽管柳传志是副总经理，倪光南仍亲切地称其为“小柳”。
　　却不成想，这声把领导不当干部的“小柳”成为几年后倪光南被辞退的导火索。

　　“来，请参观最新的计算机汉字系统！”1985年，倪光南穿着一件胸口上印有“中国科学院”的工作服，在北京第一届计算机博览会上向人们介绍着一个30厘米长、20厘米宽的灰色金属盒子—联想汉卡。
　　最初的3年，计算所公司依靠联想汉卡等高技术产品，在技工贸一体化的方针下，产值以平均500%的速度跃升，1987年的产值接近亿元，进入了中关村“两通两海”等大公司的行列。
　　柳传志这边也没闲着，在中科院计算机所的授意下，揣着30万元港币，赴香港成立香港联想科技有限公司。
　　柳传志的父亲在同一年也奔赴香港成立了一个专门注册商标香港中国专利代理公司。联想香港公司则通过这家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大量囤积电脑硬件投机赚钱。
　　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还为“维他奶”申请到内地商标注册专用权，从而让这个品牌进入中国市场揽金三十多年。
　　但故事并非永远就这么桃红绿柳的进行下去，很快，倪光南的命运便发生了逆转。
　　在联想内部会议上，倪光南坚持“技工贸”把技术研发放在首位，每年要投入利润的10%，甚至更多的研发经费。但柳传志坚持“贸工技”，优先做好营销。于是两个人从最初亲密无间的伙伴，变成了难以调和矛盾的对手。
　　1995年，联想汉卡因为技术淘汰，销量下滑到只有五千块。在当年的联想集团董事会上，因为这个原因宣布解除倪光南总裁和董事的职务。
　　不担任任何职务的倪光南依然会对联想的未来出谋划策，他主张联想应该拥抱以Linux为代表的开源软件中，主张发展国产CPU，主张推广采用国产CPU和Linux操作系统的网络计算机NC，主张要建立自主完整的软件产业体系。
　　可惜，这些现在看来可能很正确的主张，都在被解职的四年后彻底破灭。

　　1999年在中科院7层会议室，时任联想集团控股公司董事长曾茂朝宣布了一则通知：“董事会研究决定，从1999年9月1日起，对倪光南同志进行解聘，并提请中国科学院根据人才流动双向选择的原则重新安排其工作。”曾的语调很冷静。
　　曾茂朝对媒体解释说：“这件事不是个人恩怨，而是目前许多国内企业都存在的体制问题，就是在一个企业里，到底应该是企业家说了算还是科学家说了算。”
　　在曾茂朝眼里，柳传志主张的贸工技或许才是联想更适合的道路。
　　在联想正史《联想风云》里，倪光南被描写成一个“谦虚、内敛、执着和多疑”的人，“自负、偏执、凶狠和不顾一切。”
　　关于倪柳之争，贝塔斯曼签约作家刘韧也曾专门撰写了一篇文章称：“倪光南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这篇文章的结尾是：“抱歉，不能写出一篇让倪总满意的文章。”

　　2008年，刘韧这个长期混迹于IT圈的作家，因为敲诈被捕入狱时，其敛财的手段才被人发现：原来他平时写的批判性文章，要么是收企业的钱撰写，要么就是写好了再去敲诈企业。
　　尽管联想不承认曾与刘韧有过任何接触，但事实上，所有在联想可能威胁到柳传志的人，都在2009年之前以各种形式离开了联想。
　　包括融创中国的孙宏斌，以及神州数码的郭为。
　　02
　　“柳总这些年对我算是亦师亦友吧。”

　　在牢狱中度过三年零十个月的孙宏斌，对亲手送自己进监狱的柳传志依然报以中肯的评价。
　　1988年，柳传志和倪光南的“技工贸”“贸工技”之争尚未盖棺定论。但柳传志急需寻找一批善于营销的年轻人来开展业务。于是，年轻的杨元庆、郭为和孙宏斌都成了柳传志的重点培养对象。
　　1989年，26岁的孙宏斌入职几个月后，就由于出色的业绩，被柳传志提拔为团队经理。孙宏斌带领手下的一帮年轻人用两个月时间就帮联想公司建立了全国13个分公司，卖掉了公司积压的1000万元的库存商品。
　　直到有一天，柳传志发现了一份《联想企业报》后，立刻对孙宏斌采取措施。
　　这是孙宏斌所领导的企业部所办的内部刊物，这在柳传志看来，意味着孙宏斌已经在企业内部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1990年春天，柳传志召开了一期干部培训班，表面上是要大家想想“联想到底要办成一个什么样的公司”的问题，实际上柳传志要解决企业发展部经理孙宏斌的问题。
　　在开班的讲话中，柳传志谈到了震动全公司的企业部自己办的《联想企业报》，批评企业部经理孙宏斌以自我为中心的思想严重。此前柳传志从《联想企业报》上看到了宣扬企业部经理具有诸如聘人、裁人、任命分公司经理的权力等提法。培训班上柳传志坚决地说，企业部不能有自己的章程，只能有总裁室批准下的管理制度。
　　但孙宏斌并没感到危险的来临，甚至对批评颇不以为然。
　　培训班结束后柳传志去了企业部，孙宏斌正好不在，柳传志对员工们说：“孙经理的成绩是值得肯定的，但企业部也要加强管理，不能有帮会成分，缺少大船意识。”结果柳传志刚说到这里，下面便有几个人站起来说：“柳总，我们不是帮会，你说我们有帮会成分，能不能具体说一下？我们直接归孙宏斌领导，孙宏斌骂我们爱听，这与总裁何干？”。
　　柳传志找来孙宏斌，要孙宏斌把那几个下属开掉。
　　“我不能开除他们，”孙宏斌说。
　　“我已经领导不了你，你单干吧”柳传志说。柳传志让孙宏斌随便挑一个分公司，愿意去哪个都行。
　　“不必了，我走。”孙宏斌说。
　　4月7日下午，柳传志集合企业部全体人员宣布：开除维护孙宏斌最激烈的两个人，封存企业部下属的分公司账号，请公安局的人保卫公司安全。柳传志亲自任企业部经理，孙宏斌即刻离开原职，到业务部去。
　　会场气氛肃杀，已宣布被开除的人同企业部所有人一样，把胳膊抱在胸前，以一种姿势朝着柳传志。室内香烟缭绕，许多人吸烟。孙宏斌大喝一声：把手放下！抱着的手放下了。又喝一声：把烟掐了！又都一同灭了烟。又喊：起立！都起立了。孙宏斌与柳传志在企业部的威信高下立判。

　　当然，这是孙宏斌最后的辉煌。
　　1990年5月28日，一清早，孙宏斌被北京海淀警方刑事拘留。10天后正式逮捕，案由为挪用公款。因为年轻的孙宏斌觉得公司财务制度僵化，手续复杂，才要留下一笔流动资金，以便为公司做生意时“用着方便”。
　　检察机关也的确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显示孙宏斌对这笔钱有贪污迹象，但尽管如此，擅自挪用公款也已构成法律问题。1992年8月22日，在海淀看守所经过漫长的27个月后，孙宏斌接到了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他因挪用公款13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994年3月27日，孙宏斌刑满释放，走出监狱的大门时，柳传志与他见了一面。
　　这一年，联想刚刚成立微机事业部，柳传志正全力支持29岁的杨元庆执掌联想PC。当初将风头正盛的下属抓去坐牢，成为了柳传志的心结。
　　见面后，孙宏斌并未记恨柳传志，这让柳传志略感宽慰。于是他通过公司给孙宏斌借了50万元帮助他创业做房地产，两人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孙宏斌之后，柳传志对待异己的态度依然强硬，但处理问题的方式却完全不同了。
　　2000年，被称为“救火队员”、28岁就进入到公司最高管理层的郭为，已经成为在联想内部可以与柳传志平起平坐的人物。

　　几经波折，郭为带着联想科技、联想系统集成与联想网络公司从联想集团拆分，组成神州数码控股有限公司，并于2001年6月在香港独立上市。
　　至此联想已经成为柳传志一人掌控的国有企业了，他还需要一个机会。
　　03
　　1984年，联想刚刚创业那年，中国硅谷第一人陈春先、科海公司陈庆振、四通集团董事长段永基以及京海集团董事长王洪德四个人，经常聚在一间小办公室里聊天。
　　四位民营科技试水者约定，每周六晚上摸着石头过河，说说各自遇到的事情，并互相提醒和学习。
　　随着一批科技企业成长起来，越来越多的企业家包括联想的柳传志也加入了进来。
　　小组很快扩展到六七人，十几人，几十人。小会议室容不下了，就找大会议室，直到大的会议室也容纳不下，成立一个正规组织的想法开始萌生。而且，这个团体的影响力也吸引了政府的关注。

　　于是，1987年，在国家科委牵头下，成立了“北京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此后，全国更多的民营科技企业参与到这个团队，于是改名“中国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
　　组织建起来了，队伍壮大了，柳传志却不干了，他觉得由于人员太多，反而减弱了交流的效果。而且还是在政府的监管下组织，不太方便。
　　于是，一个更小、更有效的“顶级”小圈子成为需要。这个小圈子在1993年变成现实。
　　中国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秘书长华怡芳退休了。在柳传志等人的劝说下，华怡芳利用自己的人脉牵线搭桥，把私交好的企业家们组成了一个小圈子--泰山产业研究会。
　　这个泰山产业研究会通过一本反映经济上超前理论和政治主张的内刊《泰山通讯》，在企业家中树立起了威信。
　　等到2005年，华怡芳去世，失去核心人物的泰山产业研究院改名为泰山会。之后，泰山会的组织形式更加私人化，不再设分会，也取消了内刊。
　　这个对外宣称只是“娱乐组织”的神秘机构，里面只有十几位成员，却能够组成一条强大的产业链。

　　1999年，史玉柱因为修建巨人大厦负债2.5个亿，成为中国首负。作为泰山会成员，一出好戏紧接着上演。
　　2001年史玉柱通过四通电子段永基帮他筹来的钱，开发了一款保健品“脑白金”，然后通过广告效应迅速打开市场，并在2000年收入超10亿。
　　就在脑白金最赚钱的时候，段永基安排四通电子斥巨资收购了史玉柱的脑白金及销售渠道。但奇怪的是，被四通买回来的脑白金突然卖不动了。
　　尽管很多人怀疑这是史玉柱和段永基套现的双簧，但却没有任何证据。
　　同样的戏码，也在联想身上上演过。
　　2009年中科院27.55亿挂牌出售29%联想控股股份。尽管在若干年后倪光南评价这次出售是“中科院开始不看好联想的表现”，但柳传志觉得，机会来了。
　　在这次股份转让中，同样是泰山会成员卢志强的泛海集团用27.55亿元收购了中科院转让的股份。
　　而这次转让，通过一系列的巧合，让买了联想股票的泛海国际赚了一大笔，泛海旗下的泛海建设直接涨停，市值上涨30亿元。泛海持有泛海建设80%股份，由此赚了24亿元。
　　相当于卢志强白赚了29%联想股份，卢志强成为柳传志的一致行动人。再加上员工持股联想份额，柳传志成为了联想的实控人。

　　同年，联想创始人及董事长曾茂朝卸任，柳传志正式成为联想控股董事长，联想也正式成为民营企业。
　　04
　　1999年，暴风影音创始人冯鑫远赴北京，想在偶像公司联想找份工作，但由于没有北京户口，联想拒绝了他。
　　冯鑫不甘心，在杂志上看到联想投资了金山，于是决定退而求其次“去不了联想，去联想投资的金山也行”。冯鑫随后应聘上了金山的销售员。
　　这个时候的联想已经开始把经营侧重点从营销转向了投资。
　　2001年成立的联想投资，后来更名为君联投资，至今已经投了包括制药、网络、科技、出行等众多企业。

　　而2004年12月8日，联想集团更是斥资12.5亿美元购入IBM的全部个人PC业务。在合同期内的联想可以使用IBM品牌，五年之后则使用ThinkPad品牌。
　　当年这则消息放出，振奋了不少中国人，收购电脑巨头IBM让联想个人电脑业务销售额直线上升。柳传志也在这一年心满意足地宣布辞去联想集团董事长职务，改由杨元庆正式出任联想集团总裁兼CEO，同时在年底担任联想集团董事长。
　　这起收购的促成方，是美国高盛集团。而2004年，柳传志的女儿柳青正好在高盛集团实习。这起投资结束后，高盛集团也见识到了柳传志在国内企业家中的影响力。
　　柳青在08年晋升为高盛亚太区执行董事，12年又晋升为高盛亚太区董事总经理。
　　2009年2月，退休几年后的柳传志或许是觉得杨元庆经营下的联想不理想，于是宣布再次出山担任联想集团董事长，而杨元庆重回CEO岗位。
　　到了2011年，杨元庆才重新接任柳传志，担任董事长兼CEO。

　　这一回，杨元庆依然没有向柳传志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2014年10月联想宣布，以29亿美元左右的价格购买谷歌的摩托罗拉移动智能手机业务，并将全面接管摩托罗拉移动的产品规划。杨元庆想复制曾经收购IBM的模式，以此进入竞争激烈的欧美市场。
　　可没成想，不仅摩托罗拉手机在之后数年几乎在市场上消声灭迹，联想手机也早已被华为中兴等企业后来居上。
　　被记者问到：“你怎么看待华为一年在研发上的投入等于联想十年的投入？”，杨元庆忍不住爆粗口：“胡扯淡！”

　　但事实上，联想确实因为研发投入不足，导致经营乏力。
　　05
　　但联想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早在2010年，联想控股作为战略投资人，曾以“股权+债权”的形式向神州租车注资超过12亿人民币。自此，神州租车被纳入联想“创新消费与服务”版图。
　　2014年9月19日，神州租车于香港联交所主板成功上市。到2017年，“联想系”也在加紧布局共享经济大战。
　　在ofo与摩拜的融资对战中，联想控股旗下弘毅投资携手阿里巴巴等共同参与了ofo的7亿美元融资。去年7月份，联想控股旗下联想之星又投资了共享汽车“巴歌出行”。
　　当滴滴和Uber、摩拜和ofo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柳氏家族已经悄无声息地吞下了出行领域的大半江山。
　　就连出行必备、司机们都在用的“高德地图”，也有君联资本投资的身影。
　　柳青从2014年加入滴滴起，就利用自己的人脉积极奔走，为滴滴拉来了一单又一单的投资。

　　凭借资本的力量，硬生生挤走了共享汽车的老大Uber的份额。
　　2016年，在里斯本举行的86b次会议的第一轮讨论中，与会企业对5G数据信道的编码提出了三种方案——高通的LDPC码，华为的Polar码，以及在法国的Turbo码。
　　其实这场竞争只剩下高通和华为，在第一轮投票中，华为27:29票，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高通，联想则和旗下的摩托罗拉将两票全部投给了高通。
　　事后，柳传志解释，第一次投票并不是决定性的，所以后面还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投票。我们在最后一次投给了华为，但很可惜，华为惨败的结局已经注定。
　　这让当时的联想蒙受了一次“卖国贼”的委屈，直到华为官博出面辟谣，证明联想和摩托罗拉都在最后一次投票中投了自己，才逐渐消除舆论影响。
　　柳传志为了这件事曾破口大骂：“联想不是卖国贼，这背后有资本在推动舆论！”
　　不知是否巧合，泰山会、湖畔大学，这些柳传志曾经热衷于结交企业家的小团体相继被解散。就连君联资本的CEO CLUB，以及企业发展研究院在官网的状态，也都停留在了2019年底。
　　滴滴近日在纽交所上市，联想的身影却在大众眼前出现的频次越来越少。
　　想当初，联想那句“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的著名广告词，也早已没人记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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