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翰墨象与侨批情结

近获赠两本书法选新著，一是90高龄的刘登翰教授所书《二十四诗品》和80高龄的袁维学参赞所书《毛?东诗词》，一古一今，两种书风，互为辉映。中国当代著名闽派学者、世界华文文学学科的代表人物刘登翰出生于鼓浪屿一个世代“过番”的华侨家庭，与菲律滨的渊源极深。小成本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大火之后，侨批顿成了“显学”，媒体上有关侨批的报导、采访、揭秘读不胜读。2023年，登翰就出版了散文体回忆录《一个华侨家族的侧影》。

登翰教授多次应邀来菲讲学，十多年前我曾邀请并在马尼拉为他操办过一埸《刘登翰书法展览》，把菲华的商会、刘侯宗亲会和同乡会等都组织过来一起主办，登翰夫妇见到了许多宗亲与乡亲，话闸子一打开，许多过往的人事物都一一呈现。登翰的曾祖父是第一代赴菲律宾谋生的，接下来祖父辈、父辈，三代人。登翰表示，祖父三个兄弟，父亲六个兄弟两个姐妹，十几口人均埋骨千岛。登翰后来在福建省档案馆的旧档案中获悉祖父1921年5月曾申报成立“集来民局”的侨批馆，主要经营菲律滨和泉州之间的侨汇。登翰向登门采访的记者透露，1963年，在菲律宾的伯父传回消息：父亲在菲律宾去世。伯父的来信里，夹着父亲的一小片“衫仔裾角”。按照闽南华侨的风俗，人死异域，必得持着这一小片“衫仔裾角”到海边为他引魂，才能使漂泊异邦的灵魂回到故土安息。

五月中旬我经过厦门，特往刘府探望疫情后已多后未见的登翰教授和夫人。据他介绍，前些天去看了《给阿嬷的情书》，电影里说的潮汕话基本都能听懂；影片通过侨批这种载体，深刻反映出人与人之间跨越山海与岁月的珍贵情义。如今，我翻开登翰题签的书法集《二十四诗品》，香江诗人书家秦岭雪在序中指出，登翰教授借墨象以寄怀，气势磅礴，思飘云外，抑扬顿挫则有近当代名家郭沫若氏之风。而我却觉得刘书吸收了“罗丹体”的气韵并独具个人风格。